閱讀海明威的《老人與海》(The Old Man and the Sea(39542037)

 

《老人與海》是海明威在1952年寫的中篇小說,全文只有兩萬六千五百三十一個字,內容是在描寫一位古巴老漁夫出海捕魚的經歷。海明威以最精練的語言、最細膩的筆觸,生動地描寫出老漁夫桑提亞哥和一條大魚搏鬥的場景。讀者情緒隨著老人視野所見和體驗的變換起伏著,激起我們和大自然、和生命之間深刻的內在對話,彷彿讓人看到了在海上飛翔的蒼鷹、巨大的海龜、跳躍的飛魚,並嗅到了海風的鹹味。故事最後,老漁夫拖回家的是一副大魚的骨架,骨架上唯一完整的是魚頭和魚尾。這樣的一場搏鬥,這樣收場的勝利,正是人類精神上的永恆價值。

「人可以被毀滅,但卻不能被打敗。」-這句話是海明威在《老人與海》中,所要傳達的重要主題。《老人與海》體現了人在「充滿暴力與死亡的現實世界中」所表現出來的勇氣,且在1954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,得獎評語為:「由於他對小說藝術之精湛這點在其近著《老人與海》中表露無遺同時亦由於他對當代文體之影響。」由此句評語,就足以看出《老人與海》在海明威創作生涯中所代表的特殊意義,同時在現代文學史上,也替海明威一生的創作,留下了光輝的一頁。

海明威藉由敘述一個卑微、孤獨、與世無爭、毫不顯眼的老漁夫與大海、鯊魚拚搏的情形,來歌頌常為人們所忽視的平凡人物中不平凡的偉大之處。相信每個人,都曾在工作與生活的大海裡,跟比自己強壯的大魚搏鬥過,當你又餓又累,雙手抽筋流血的時候,是否也像老漁夫般地咬緊牙關支撐下去?還是就此放棄了希望?在面對生活中的挑戰時,人們通常會以何種心態去解決問題?雖然在這個故事結束的時候,老漁夫說:「到了最後的結算點給打敗了。」但,他有真正被打敗嗎?事實上,他的硬漢精神透過海明威的文字被完整呈現。

或許人們都願意去勉強接受失望的情緒,但卻不願意去接受當個失敗的人。失望無非是得不到預期的結果,無論是預期太高,還是因為現實太過殘忍無情,在人生中,失望總是難免的,我們要學會用平常心去接受失望,努力把失望轉成希望,不能讓失望變成了失敗,失去奮鬥進取的意志和精神。在《老人與海》中,老漁夫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怨言、一句駡人的話,他和小男孩的對話充滿了友情和愛意,他會輕柔地跟停在舷上的小鳥來兩句問候的話,甚至和搏鬥的大魚,他也會說:「魚,你來吧!」

小男孩的爸媽說老漁夫的運氣不好,不願意讓小男孩再跟他出海,老漁夫始終抱持著謙卑的心態,接受現實、接受命運,他說:「也許我的運氣不好,那我就去為自己買一個好運吧,你用什麼來買呢?用八十四天的嘗試,我差一點就買到這一份平靜的心態,的確是在經歷風霜之後,鍛鍊出來的。」這茫茫的大海,主宰了老漁夫、馬林魚、鯊魚群的命運,渺小的老漁夫所要面對的是命運,和命運搏鬥並且接受命運的安排,在大海裡,馬林魚、鯊魚都只是個配角罷了!我們何嘗不可以用這種觀點來看事業、看人生,一個意外、打擊、失望都是配角而已,我們要勇敢面對地是茫茫大海,是真實的人生。

海明威以自己的經歷,披露了當權者的偽善和現實的殘酷,作品中洋溢著對勞動人民的熱愛,在探索藝術創作的途徑中,使現實主義在開放性的兼容並蓄中,獲得了新的光采!老漁夫不怨天尤人,懂得等待時機去實現夢想,謙遜使他體悟到萬物生存之道,得以跟大自然合而為一。透過老漁夫的奮戰不懈、堅持到底,告訴讀者,挫敗雖然不可避免,人生的悲哀即使難以擺脫,但若要超越有形的悲劇,贏得精神上的最後勝利,唯有憑藉友誼、大愛、謙遜、忍耐、勇氣和決心。

海明威曾提及,其寫作大抵遵循「冰山手法」,只呈現水面上的八分之一,剩餘的部分留待讀者探索玩味,《老人與海》則將此一手法發揮得淋漓盡致,尤其小說所蘊含的象徵意義,最是令人激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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